寫在前面:

第一段故事正式告一段落, 現在起開始進入第二階段, 追憶篇.

在此會介紹白色少女, 夜天之書與騎士們之間過去的故事. (當然, 這些都與官方設定毫無關係)

 

-空白六年補完外傳-

R

 

#7 愚者與斷刃

 

! !

那是沉重刃器互相敲擊的聲音.

! ! 喀嚓!

 

咕啊~!

 

被砍中的士兵倒下, 斷氣了.

這是戰爭, 並非是國與國的爭執, 是謀反的臣子們的所為.

 

不能讓她逃走! 給我追!

 

身穿貌似地球古歐騎士全身鐵甲的領袖發下命令, 拿著長槍, 刀劍, , 鎚等等武器的士兵們奉命追殺一名只帶了一把刀的女子.

 

, 沒完沒了!

 

女子一面逃入森林中, 一面自言自語地說著.

 

誰要是能把前•騎士長的首級以及寶劍Ridill給奪來, 就能封爵!

喔喔~!!!

 

女子不停地跑向似乎永無盡頭的森林深處, 被欲望沖昏頭的士兵們也緊跟在後.

有好幾次幾乎都被追上, 但女子不慌不亂, 以優雅的劍術一刀又一刀地砍入追兵們的盔甲中, 將其驅與甲冑一並斬斷.

女子所持, 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刀正是國王所賜予, 名為Ridill的開國神器. 同時也是這個國家最強, 最高榮譽的証明.

 

但人並非無敵, 力量也是有限, 在被追了數百公里後, 女子的身體已經開始發出警告, 就連腦內嗎啡 (在極度痛苦時, 腦內自我分泌, 用來麻醉自己減輕痛苦的一種化學成份, 據說一流的運動員或是武術家能自由控制這種現象) 也開始失去作用了

 

已經窮途末路了嗎…?

 

女子全身傷痕累累, 上氣不接下氣, 但還是保持著戰鬥架勢.

已砍過無數兵器, 盔甲還有人體的寶刀Ridill則還是閃閃發光, 見不到一滴血沾在上面, 更看不到任何瑕疵的痕跡.

Ridill刀身依然完美, 與它的主人完全成對比.

 

請死心吧, 前•騎士長, 希格諾, 就算您再強, 體力有可能比得上能日奔萬里的馬嗎?

 

坐在馬背上, 一身披著黑色甲冑的騎士說道.

 

您能夠稱這麼久, 真是不得不令人敬佩, 這可是第一次抓一個人還需要動用到飛龍殿.

 

天空傳來一陣撕吼聲, 那是飛龍的叫聲.

 

天有飛龍殿, 地有騎兵團, 希格諾大人, 我想您是插翅也難飛了. 不過看在過去的份上, 若是您肯將Ridill乖乖地交出來, 我想大家都會同意放您一條生路的. 黑色騎士繼續說道

你們是真心決定謀反嗎? 希格諾低聲問道

大人, 請別再為難屬下了要殺害您我們心理也不好受啊.

那麼, 為什麼你們要謀反? 為什麼要跟隨尼艾斯拉托那個奸臣?!

大人, 請把神器Ridill交出來吧, 這麼一來不但能放您一條生路, 我們也好交差.

阿爾佛斯, 你真認為我, 希格諾, 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嗎?

請別逼我們, 希格諾大人我再說一次, Ridill交出來!

這把劍是國家的象徵, 國王的分身. 要我作一個捨棄自己國家, 捨棄自己君王的喪家之犬, 還不如死了算了!

希格諾大人那我們就別無選擇了.

 

黑色騎士, 阿爾佛斯, 左手緊握馬鞍, 右手將一把劍抽出, 高高向上舉.

 

希格諾大人, 當您屬下的那段日子真的很快樂但是, 奉承一位那樣的君主, 真的是令人很難受, 希望您能諒解我們的所作所為

 

刀光一閃, 阿爾佛斯將高舉的劍指向希格諾, 那是全體一並攻擊的指令.

圍繞著希格諾的士兵們全都一踴而上, 往希格諾衝去.

 

再見了, 我們偉大的騎士長, 紫色雷電的希格諾大人

 

阿爾佛斯閉上了雙眼, 不希望見到希格諾即將被分屍的模樣.

就在數不清的利刃正要刺向希格諾時, 數道雷霆從天批劈下, 以希格諾為中心, 將方圓約二十公尺內的士兵們全燒成了焦炭.

 

這是怎麼回事?!

 

阿爾佛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連忙左顧右盼地尋找使用如此強大魔法的人. 希格諾雖然也感到驚訝, 但是見到生路已開, 雙手緊握著, 將殘存的魔力灌入Ridill, 衝向還來不及反應的阿爾佛斯.

 

紫電一閃!

 

不到一秒的時間, 希格諾連人帶馬地將阿爾佛斯還有他後面數位全附武裝的士兵們全一分為二, 殺出了一條血路.

在空中的飛龍殿雖然想追上去, 但一見到希格諾在來路不明的強力魔法師的庇護下, 打消了念頭, 往城堡的方向飛去.

 

這裡應該沒問題了….

 

希格諾終於體力不支, 倒下了. 雖然已經昏迷, 但是手還是死握著Ridill不放, 似乎不將手砍下來就永遠也拿不走那把寶劍.

 

 

『在人們的眼中, 我是個無血無淚的暴君吧…?

『陛下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

 

在宮廷的後園裡, 一位年齡約已六十左右, 身穿藍色皇袍, 頭上帶了頂設計單調皇冠, 面容憔悴, 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在與他最親近, 也是最信任的騎士長散步.

騎士長穿著一身深桃, 幾乎是靛色, 帶有許多白色條紋的甲冑, 身配著一把白銀色的寶劍. 威風凜凜的裝扮, 實在是令人很難想像這位掌握一國所有兵權的騎士長是位脫俗的美麗年輕女子. 一頭桃紅色的長髮被綑成了在腦後的馬尾, 若是從正面望過, 還真是會令人誤以為是位俊美的男子.

 

『陛下, 為什麼您要如此說呢? 若是不捨棄那三座小鎮的話, 我方軍力早就會被消減, 造成兵力不足, 到時候連首都也守不下了啊! 真是失禮, 屬下居然斗膽對陛下您如此無禮.

 

騎士長因感到自己冒犯了上司而跪了下來.

 

『希格諾妳說得很沒錯但是妳要知道, 捨棄了那三個鎮中所有的人命, 無論能守下的人再多, 這個還是永遠存在, 也會永遠地刻印在我的靈魂上.

『陛下, 這不能怪您, 這要怪屬下無能, 無法完全回應君主對屬下的信賴. 我這個騎士長真是當之有愧.

 

國王慢慢地走向單腳跪在地上的希格諾, 將希格諾扶了起來.

 

『希格諾, 妳無需感到慚愧. 無論再如何地強悍, 也還是會有守護不住的東西. 妳是這個世上最強的劍士, 若是有連妳也守護不了的東西, 哪也沒有人能守護得了吧? 這個世界是很公平的, 不可能只有決對的好或是決對的壞.

『陛下

『守下王國, 代價就是遭人唾棄. 這是很公平的交易.

 

希格諾將頭垂下, 自己服飾的君王, 是個處處為民著想, 捨棄了自身一切的明君. 但就是由於太過完美, 膝下的臣子們便開始猜忌自己奉承的君主到底是不是”.

人類就是如此愚蠢的生物, 過得太好會胡思亂想, 過得太差會怨聲四起.

最近鄰國企圖侵略一戰, 雖然捨棄了少數守住了多數, 但這就足以編織成謀反的導火線.

希格諾就是了解這一點, 看到每日都為民擔憂的國王被自己的子民們唾棄, 心有如千萬根針在刺一般地痛.

打從被命名為騎士的那一天起, 希格諾就發過誓, 就算是與世界為敵, 也要守護這個人. 就算是犧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她失敗了, 在謀反的那一日, 宰相尼艾斯拉托率領著七成兵力攻打著最後三成, 也是對國王最忠誠的騎士們.

有如自己孩子們的騎士一個一個地在眼前死去, 國王開啟祕道通門, 將希格諾騙了進去後又再將門給關了起來, 自己面對著追兵.

祕道的門設計成只能開一次, 為的是在必要的時刻完全擋住追兵, 所以要再次開起是不可能的事.

 

『陛下! 陛下! 求求您開門啊, 陛下! 希格諾不斷地徒手敲著已緊閉石門.

『希格諾妳一定要活下去.

『陛下! 您這叫屬下如何是好?! 騎士的職責就是成為主人斬敵的利刃, 保護主人的堅盾嗎? 您現在卻要屬下棄您於不顧, 這大大有違屬下的本命啊!

『希格諾啊記律這種東西是人寫的, 尊從的是人, 違從的也是人. 把這種東西看得太死而浪費了自己的生命是很不值得的一件事.

『陛下! 屬下不能就這麼苟且偷生地活下去, 您這要屬下如何去面對其他一同也是為了守護您而死去的騎士們?

『希格諾, 我已經死了太多的孩子了至少讓我救妳吧. 我一直把妳當親生女兒看待, 真希望能看到妳穿婚紗的那一天. 呵呵看來這個願望是不可能實現了.』國王笑了笑

 

追兵已在最後的防線, 大殿的門外, 試圖破門而入了.

 

『希格諾啊能在最後聽妳叫我一聲父親?

『陛下, 您絕對不能死! , 您一定不會死的! 希格諾開始拔出Ridill 往石門砍過, 但無論怎麼砍, 還是劈不開.

『人生必有一死, 我怎麼可能例外呢? 看來我太奢求了, 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門被硬生生地撞開, 士兵們蜂擁而上, 一股作氣將過去的君王刺成蜂窩.

 

『活下去希格

『陛下! 陛下! 父親大人~~~!!!!

 

希格諾是第一次, 也是最後一次發自內心地吶喊, 希望自己最尊敬, 深愛的君主能毫無遺憾地離開人世. 但士兵們的聲音太過吵雜, 完全將希格諾的聲音給蓋過.

國王駕崩了, 血不斷地從屍體內湧出, 從細縫間流到了石門的另一端.

希格諾整個人像是力量全被奪走一般, 跪坐在地上, 兩手放在鮮血小池的地板上.

看著沾滿國王鮮血的雙手, 淚水不停地流下, 這是希格諾自從握劍以來, 第一次流下眼淚.


 

, 自己的無能;

, 人民的愚蠢;

, 自己的生還;

, 謀反的臣子;

, 愛人的死亡;

, 這個瘋狂的世界.

我要詛咒這一切

 

『報告! 這一層也全都搜查完畢了, 到處都還是見不到騎士長希格諾的蹤影!

小兵的聲音從石門的另一端傳過來.

『可惡, 那個小娘到底給我躲到哪裡去了? 就屬她是唯一的威脅. 給我發下令去! 在沒得到希格諾的首級之前都要給我拼命地搜! 當然, 砍掉頭之前你們想怎麼樣都行, 只要事後把頭給我奉上就行了,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尼艾斯拉托

 

在石門的後面, 希格諾咬牙切齒, 發誓一定要將此奸臣打入地獄最深層, 永世不得超生.

希格諾擦去眼淚, 將不必要的笨重甲冑卸下, 轉身延著隧道衝去.

 

尼艾斯拉托!!!!

 

希格諾從床上跳了起來, 用還握在手中的寶劍將還飄在半空中的被單給切成四塊. 由於身受重傷又突然有大動作, 傷口的疼痛令希格諾跪了下來.

 

這裡是…? 這身繃帶?

 

希格諾回復冷靜, 觀察自己的周圍, 那是一間已經被廢棄的小木屋, 雖然天花板有些破洞, 窗戶也整個壞掉, 門也掉了, 但是對於無家可歸的人還算得上是個不錯的落腳處.

 

你醒了?

 

希格諾吃了一驚, 擁有最強劍士稱號的她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面前坐在木椅上, 披著一頭長至足的銀髮, 右半邊臉有著面具, 身披一件簡陋大披風, 貌似年約十來多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可愛幼氣的面孔帶著笑容, 但是那銀色的瞳孔卻散發出一股怪異的氣氛.

 

妳救了我?

看到那麼多人欺負妳一個, 讓我感到不愉快罷了.

難到, 當時的那雷霆是…? 妳做的?

. 小女孩微微點頭.

妳為什麼要救我?

不是說過了嗎? 我最討厭不公平的事了.

 

希格諾面對面前這位看似天真但又感覺不到一絲人類所該有的氣息的小女孩感到奇怪. 但在見視過她的力量後又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自己目前還是處於重傷的狀態下.

希格諾坐回床上, 將刀收回鞘內.

 

我叫瑪麗耶拉, 大姐姐妳呢?

希格諾 希格諾輕聲回答

那個孩子呢?

孩子?

 

瑪麗耶拉指向希格諾寸步不離的寶劍.

 

這把劍是Ridill, 是陛下賜給我的陛下賜給我的

? 大姐姐妳是騎士阿?

我早就沒資格稱為騎士了

為什麼?

 

瑪麗耶拉有如什麼都很好奇一般的追問, 希格諾陷入痛苦的回憶之中, 完全沒去理會身邊的聲音.

 

是我太弱了

?

是我太弱了, 沒辦法保護好自己的國家我真是罪該萬死.

? 依我看來妳應該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吧?

一個小鬼頭妳懂什麼? 希格諾的聲音開始激動了起來

我不旦沒能保護陛下, 反而還被陛下所救. 同伴全都死去了, 只有我一個人還活著. 我這不是苟且偷生是什麼?!

但是妳還活著啊. 活著總比死掉後什麼都不能做好吧?

 

這句話完完全全將希格諾的嘴給封住了. 瑪麗耶拉說得很正確, 如果就這麼死了那就真的連報復都辦不到.

 

而且, 我可不是小鬼頭喔, 實際年齡說出來可會嚇死你.

? 那妳倒說說看妳幾歲了?

我現在以這個星球的算法的話, ….….…. 忘了, 太多了, 懶得去記, 也沒意義, 所以忘了.

希格諾真搞不懂瑪麗耶拉是認真的還是裝傻

總之, 我見視過這個世界的一切了, 我說的話準沒錯. 沒有人比妳更強.

, 到底是什麼人?

怎麼解釋才比較易懂呢? 就當我是在各次元遊走的人好了.

次元? 那是什麼?

哎呀沒想到有魔法技術的世界居然還不知道次元是什麼換個方式好了, 你們這裡應該有天堂與地獄這種老古板, 無聊的說法吧?

.

那你就把天堂跟地獄當作是一般而且是有生之年也能去的異世界就好了.

還是不太懂.

饒了我吧, 大姐, 我已經用最簡單的方法解釋了. 總之, 就是有許多不同的世界同時存在就對了, 而且每一個都不同, 互相也不能用一般的方法流通.

那就是說, 妳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 , 妳終於開竅了.

真失禮.

 

希格諾瞄了一下這位自稱年齡多到自己都懶得去記, 行為舉指卻還是有如小鬼頭一般的異邦人.

 

請容我問一句.

是的, 大姐姐?

遊走各個世界的目的是什麼? 妳給我的感覺, 好像妳一直在逃避著些什麼.

 

真不愧是洞察力敏銳, 直接問到了盲點.

 

只是想創造樂園而已.

創造樂園? 你在說什麼? 要去樂土直接到天堂去不就成了?

, 我想創造一個能一生都幸福的世界. 那些幻影或是捏造的東西並不是我想要的.

妳真的有點問題難不成妳想當神? 當造物主?

沒錯.

哈哈哈, 真是幼稚的理想, 想當神? 人永遠是人, 想接近不可觸碰的領域只會遭到天罰.

我早就不是人了.

 

又是一句驚人的話. 希格諾又再次無言了.

 

假如, 我能令已經死去的人活過來, 你會相信我嗎?

死者是不可能復生的, 雖然我很希望死去的人能活過來, 但這也只是妄想.

誰說過要讓死去的同一人復活? 已被破壞的存在是不可能修復的.

那你要怎麼令人復生”?

很簡單, 將這個世界重組就行了.

重組???

簡單地說, 就是把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奪去”, 這麼一來會出現個大空缺對不對? 那再將那奪來的成份重新組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再填回去, 修正空缺就行了. 而我就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控制所有的思想情報. 懂了吧?

希格諾越聽越糊塗

哎呦真的有那麼難懂嗎? 好吧, 拿這塊泥土當成這個世界好了.

 

瑪麗耶拉隨地挖了一塊泥土, 形成了一個洞.

 

那這個就代表時空的空缺”. 這塊泥土有自己本來的樣子, 那麼我現在把它改變一下, 裡頭沙子, 雜草等等的排列就會跟當初不同了對不對? 但量跟質還是一樣的. 那麼我再把這塊修改過的泥土塞回原來的洞裡, 那麼是不是又把空缺填滿了呢?

我稍微懂了但是, 有這麼簡單嗎? 你說的是世界, 世界耶, 跟一塊泥巴差得也太多了吧?

嘖嘖嘖, 凡事都只憑肉眼能見到的來判斷那可就太膚淺了.

確實是如此. 不過

不過?

我身為這個世界的人, 打算承受這個世界所給我的打擊, 這個世界的人的身份過完這一生. 所以, 如果妳要將這個世界改造成樂土的話請等我死後再做吧.

這我倒是無所謂啦, 不過為什麼? 雖說你遇到我後, 在時空軸上多少會有些偏差, 但快快樂樂地過一生不是很好嗎? 而且還不是幻影之類, 是貨真價實的真物呢.

因為我對自己下過了一個承諾, 所以這個世界除了我以外全都改變了的話, 我可能會發瘋, 甚至把妳也殺了.

那好吧, 確實只有自己一個是清醒的世界會被認為是瘋子. 看在我們這緣份上, 我答應妳一個要求吧, 不過當然不是免費的

那麼

 

 

喧嘩吵鬧的大街上, 正在舉行新國王登基慶典. 各大街小巷都喜氣滿分, 很難令人聯想到這裡不久之前才被血染過. 熱鬧的氣氛強烈到連城門都感覺得到.

謀反成功的宰相尼艾斯拉托正坐在花車上, 向眾人招手. 臉上面帶U字形的大裂嘴笑, 那是對自己即將成為一國之君, 自滿的笑. 花車遊行的路線是從中央城堡出發, 繞過城市一周後在返回城堡中正式舉行繼位典禮.

目前花車已經繞過了整個城市, 將從正中央直達城堡的大道向前直行.

雖然是慶典, 但城門外守衛異常地多.

就在邊境城門守衛們感到無聊時, 一個用披風將自己從頭到腳都遮住的人出現了.

 

! 目前國內正舉辦著大事, 不准任何人進出! 給我滾回去.

 

披風人完全不理會衛兵們的警告, 一步一步第向前踏.

 

臭小子, 想吃苦頭是吧? 老子我正閒著, 就拿你來活動活動筋骨好了.

連衛兵的水準也淪陷了嗎?

這個聲音!!!

 

衛兵們對這耳熟的聲音感到恐懼, 因為那是人人畏懼的前•騎士長的聲音.

披風人將掛在頭上的斗篷撥開, 露出美麗, 但充滿殺氣的容貌. 那個人就是希格諾.

 

您沒死?

你們, 是要讓我過去, 還是想死在這裡?

不能讓您通過

那就死吧.

等一

 

衛兵話還沒說完, 希格諾刀一出鞘就將門口染成深紅色.

希格諾打開城門, 大搖大擺地走進自己過去曾經想保護的城市. 看到大家為新王登基而歡喜的模樣, 只令希格諾更火冒三丈.

希格諾將Ridill立在自己面前, 閉眼唸道:

 

沒有人民, 就沒有王, 兩者不可缺一. 醜陋又愚昧的人民們, 你們拋棄了王, 同時也代表著拋棄了這個國家人民的身份. 就讓你們去地獄悔過吧.

魔力, 全開.

Ja.

 

Ridill 回應了, 這是自從接受了這把寶劍以來, 第一次聽到的回應.

 

Ridill, 讓我們以先王的身份來制裁這群愚民們!

Verstanden, mein Meister

 

希格諾腳下出現靛紫色, 三個三角形互相迴轉的魔法陣, 強大的力量引起人群的注意, 慶典的歡呼聲開始安靜了下來.

坐在花車頂的尼艾斯拉托感到奇怪, 回頭一看, 見到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那個小娘沒死?!

 

魔力不斷地凝聚在希格諾身上, 周圍也因波動而開始產生微微的地震. 希格諾將Ridill收在刀鞘中, 擺出居合術的拔刀術架勢.

 

緋龍一閃!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Ridill拔出, 同時也將凝聚在刀鞘中的魔力一次爆發了出來. 魔力衝擊波成一道筆直, 寬約三十公尺的摧毀之力, 從邊境城門直接破壞了城堡的大鋼門 (約有二十公里左右的距離). 衝擊波所經之處全都毀滅, 無論是有無形體或是有無生命的一切.

這就是神器Ridill覺醒後的力量.

 

尼艾斯拉托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還不快給我殺了那個魔女?! 快啊! 尼艾斯拉托邊喊邊逃入城堡內

 

民眾紛紛開始逃跑, 士兵們則是在命令下向希格諾衝去.

 

不要阻擋我!!

 

希格諾又再次將魔力注入Ridill.

 

Sturm Welle

 

橫著一掃, 一道青色的火燄從Ridill刀身散發出, 將迎面而襲的甲冑士兵們全都活活地燒死在盔甲內, 盔甲也受不了青色火燄的高溫, 全溶成一團廢鐵. 現場早已成了一片火海.

無論士兵來得再多, 甚至連飛龍殿也出現, 但還是被希格諾以及覺醒後的Ridill有如螞蟻一般地殺死. 戰到最後, 士兵們完全失去士氣, 也開始逃跑了.

 

尼艾斯拉托慌張地逃入有著皇座的大廳, 就在走到中間時, 希格諾已經出現在門口了. 看見殺意騰騰的希格諾, 尼艾斯拉托雙腿一軟, 跌坐到地上, 用爬的爬向皇座.

 

快來人阿! 誰都好! 快來把這個惡魔給我殺了!

 

沒有人回應.

希格諾一語不發地慢慢走向尼艾斯拉托, 雖然這只是不用花半分鐘就能走完的距離, 但在這氣氛下, 一秒都有如一年這麼久.

尼艾斯拉托終於爬到了皇座邊, 想攀著皇座設法站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為那無血無淚又沒用的老頭如此賣命?! 那老頭明明掌握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想要統一天下是輕而易舉的事啊! 為什麼你們都不肯這麼做?!

 

希格諾還是一語不發.

 

不要殺我! 不殺我的話我能讓你回復騎士長一職, 再封爵如何?

 

希格諾依然不說話, Ridill慢慢舉起.

 

! 妳要什麼我都能給妳!

, 我要你的死.

 

面無表情但雙眼充滿殺意的希格諾, 毫不留情地用左手將尼艾斯拉托一手從下巴舉起, 再用Ridill刺穿其喉嚨, 將尼艾斯拉托串在皇座上.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這個座位還有這把寶劍嗎? 現在我已經成全你的願望了.

 

尼艾斯拉托的鮮血從喉頭噴出, 染紅了希格諾.

 

呵呵哈哈哈, 陛下, 我也成了罪人了, 這麼一來, 我也會下地獄, 請您等著我吧. 就算是在地獄, 我也會服飾您.

 

突然間,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Ridill居然從刀身中間斷開來. 柄連著一部份刀身掉落到地上.

希格諾拾起了斷掉的Ridill.

 

原來, 你也不想被這個人擁有, Ridill?

 

Ridill沒有回應, 又變回原本的樣子.

 

, 那就讓我當你永遠的主人吧.

 

希格諾將斷刀收回刀鞘, 慢步離開了城堡, 離開了已經沒人統治, 曾經榮華一度, 現已成廢區, 過去的故鄉.


 

希格諾走向森林中那破爛的小木屋, 瑪麗耶拉正在門口等著.

 

, 一身髒, 看來妳真的非常地抓狂呢.

那麼, 妳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嗎?

.

, 會以縮短生命為代價, 換得神器的覺醒的人我看也就只有妳這個笨蛋了.

, 我也許是個笨蛋吧. 不過, 我還是很感謝妳. 這麼一來, 我就能以這個世界的人的身份, 了無遺憾地去追隨陛下了.

向害死自己的人道謝, 妳果然是笨蛋.

嗯, 我確實是個笨蛋. 希格諾笑了笑

那麼, 約定妳也記得吧?

是的. 但是可不可以再附加一個?

, 還要贈品? 好啦, 算你好運, 遇到我這個大好人, 說吧.

這把Ridill以自己的意識想留在我身邊, 可不可以將它修好, 當成是我的武器呢?

簡單, 簡單. 放心吧, 等你成為我的使魔, 得到新生命, 封印了這個世界的記憶後, 我會把這把劍與妳的生命同步的. 這麼一來這把劍就只有你才能使用, 只要你活著, 這把劍也會永存.

謝謝你.

對了, 為了不讓你想起, 只是怕萬一啦, 我在改造的時候也把劍的名字給改了吧.

可以.

那就命名為 Laevatein.

 

就這樣, 曾經一度威風四方八面, 享有紫色雷電美名, 率領著一個大國所有兵力的女騎士長, 希格諾, 帶著過去的記憶還有所愛的王所賜予的寶劍Ridill, 進入了永眠.

 

 

『妳真是蠢啊, 希格諾

『真是抱歉, 陛下, 屬下辜負了您一片心意. 屬下甘願受罰.

 

希格諾單腳跪在一位年老, 面容慈祥, 手握著一根拐杖的老紳士面前.

周圍是一片永無止盡的綠色草原, 天空沒有一片雲, 是舒服的淡藍色.

 

『呵呵, 別這麼說, 希格諾, 我已經不再是國王了.

『不, 在屬下心中, 您永遠是至高無上, 真正的領袖.

『希格諾, 難到妳想在死後還要讓我被人世間的枷鎖給束縛住嗎?

『屬下不敢. 不過請讓屬下斗膽說一句. 對屬下而言, 單獨在痛苦的回憶中活下去,那才是生不如死, 真正的煉獄.

『嗯是我太自私了. 真是抱歉, 希格諾, 又因為我而令人痛苦了..

『不, 陛下並沒有錯, 這完全是屬下自做主張, 私心想追隨陛下而已.

『那麼, 從現在起, 我們再也不是主從的關係.

『陛下?

 

希格諾呆了一下.

 

『希格諾, 妳能將我當作一個普通的父親看待嗎?

 

國王面露笑容, 希格諾也因心中感到無限歡喜, 眼淚開始積在眼框上.

 

『是. 屬下

『是”, 希格諾, 女兒啊.

『是, 父親大人.

『那, 我們出發吧.

『是的, 父親大人.

 

希格諾擦去眼角的淚水, 扶著父親的手, 兩人慢慢向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再次醒來時, 身份與記憶已不再是為國戰鬥, 騎士長希格諾; 而是忠心為主人效勞的役使魔, 劍士希格諾.

 

走吧, 希格諾, 收集得還不夠.

是的, 我的主人.

 

瑪麗耶拉放出次元傳送魔法, 朝著下一個次元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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